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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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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月當空。

在這樣寂靜的深夜裡,身處病房中的宇智波佐助卻並冇有睡下,這種情況已經持續有一段時間了,他習慣在夜深人靜時放空身心,現下,他剛剛結束冥想,正光著腳一步一步走向窗台。

暗藍色的窗簾被他掀起一角,接著他看向月亮,長久地、怔怔地望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唔...”

不遠處傳來一聲模糊地呻/吟,佐助回頭看去,藉著清冷的月光,白色的遮擋簾上映照出一道翻來覆去的身影,他,正是睡在同一間病房裡的鳴人。

從影子就能看出來,顯而易見的,鳴人睡得並不安穩,雖然眼睛閉著,但皺起的眉頭與無意識的夢囈,更能表明他此刻的真實狀態。

他現在很難受,之前強迫自己入睡卻不想很快遭遇噩夢,現下,他正在夢裡跟敵人大戰,然後猛然發現——

“啊!我、我的...”

鳴人突然拔高的聲調讓佐助迅速轉身,緊接著,兩張病床之間的白布簾就被拉開了,發出嘩啦一聲輕響。

“鳴人...”

是誰在叫他?

“唔...佐助?”

耳畔的呼喚聲終於讓鳴人從噩夢中轉醒,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正對上那人隱藏在陰影中的臉龐。

見他醒了,站在床邊俯視他的佐助直起了脊背,鳴人這才得以看清楚對方在背光下不太清晰的麵部表情。

宇智波佐助維持著一貫的平靜,但微微收斂的眉毛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他在擔心。

“喂,小櫻給你的止痛藥都吃了吧?還疼嗎?”

雖然語氣稍顯冷淡,但幫鳴人靠向枕頭的動作卻是那麼輕柔,即使隻剩一條手臂,但佐助依然從容不迫,做什麼事情都遊刃有餘。

“吃了啦...”

鳴人將背部貼向豎起的枕頭,心裡一邊感激摯友的幫助一邊忍不住感慨:唉...這傢夥怎麼什麼事情都能迅速適應,可惡啊,難道這就是天才?

帶著些許不服氣,鳴人再次看向佐助,後者已經順勢坐在了床沿上,隻是臉和身體卻是朝向外側的,盯著虛空,並不看人。

這樣的佐助讓鳴人在心裡唉聲歎氣,療傷的這段時期,他們雖然日日待在一起,但鳴人卻越來越覺得彆扭,他覺得佐助變了,變得他不知道該怎麼相處了,為此,在佐助短暫離開病房做治療的時候,他偷偷找小櫻傾訴過。

“呐呐小櫻,你覺冇覺得佐助他...嗯...哪裡變了?”

“有嗎?冇有呀...”

彼時,春野櫻一邊用醫療忍術做治療一邊回答鳴人的問題,她搖了搖頭,並冇有發現佐助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相比之前,她目睹刺殺團藏時的佐助,如今的他讓她倍感溫暖與欣喜。

於她而言,佐助已經徹底回來了,他不再冷酷無情,而是又變回成她所熟悉的模樣,那個十二歲時珍惜同伴的少年。

想到這些,小櫻心情愉快地告訴鳴人,“放心吧,佐助最近做治療什麼的都很配合,他不會再想彆的了,鳴人,你不是最清楚嗎?”

“嗯...是這樣冇錯啦...”

鳴人小聲加以肯定,佐助的一舉一動他都看在眼裡,他當然清楚對方的思想已經轉變,而他,正是那個親身經曆者。

佐助啊,他們已經和好了,他和他一起回來了。

隻是,他還想要更多。

被這一想法驅使,鳴人再問,“小櫻,你不覺得佐助的話越來越少了嗎?”

“有嗎?”小櫻低著頭認真做治療,並不覺得寡言的宇智波有什麼問題,“佐助不是一向話少嗎?我倒覺得他最近迴應我的次數變多了呢!對了,他對你說的話最多!你還不滿意呀?真是的...”

小櫻語氣酸酸地說道,隨即抬頭看向鳴人,對方被她盯得不好意思,撓撓後腦勺憨憨一笑。

“嘿嘿,有嗎?可是可是,幾乎都是我問他答的說!他就不能主動找我說點什麼嘛...”

“哈?!”小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當佐助跟你一樣話那麼多,你纔是呢鳴人,我們都長大啦,自然要穩重一點,女孩子都喜歡穩重的男人,小心以後找不到女朋友哦~”

“哼!我就知道...”聽到小櫻的話,鳴人不服氣地撅起了嘴,“你們女孩子隻會看錶麵,喜歡裝酷的男人有什麼好的...”

然而話雖這麼說,事實上,木葉忍者村頭號佐吹就是他漩渦鳴人,遙想當年,佐井取代佐助加入第七班,某人可是極力反對的,他聲稱冇有人可以取代宇智波佐助,結束任務後一路都在喋喋不休——

“佐助哪裡都好,好很多倍的說!”

當時的聽眾小櫻許是忘記了這碼事,並冇有提及笑話鳴人,那天做完治療後,她囑咐了幾句注意事項就離開病房忙彆的去了,獨留鳴人坐在床上思來想去。

什麼嘛,他隻是想讓佐助更信賴他一點,他們打也打過了,話也說開了,那傢夥就不能跟他更親密一點嗎?

漩渦鳴人已經不滿足他們的相處模式固定在十二歲時期了,他想和佐助更加親近,不過,究竟要怎樣一種親近方式他卻尚未找到頭緒。

隻是想要一點點不一樣嘛...

這樣帶著點委屈的想法一直貫穿到現在,這個深夜,佐助坐在了鳴人的床上,可他的姿勢仍舊是若即若離的,這讓對方冇來由的難過起來。

佐助,佐助啊...你就不能看著我嗎?

終於,鳴人緩緩伸出左手,推了推身旁的宇智波。

“喂...”

佐助總算看向鳴人,無聲地用黑漆漆的右眼注視對方。

就這樣與他對視片刻,鳴人最終敗下陣來,先移開了視線。

哼!這傢夥的眼睛比求道玉還黑,看多了感覺會被吸進去的說...

在心裡吐槽一番,又等了一會兒,當意識到身邊人不會主動開口後,鳴人終於忍不住說話了。

“我說,你都不會痛嗎?”

佐助很清楚鳴人問的是什麼,為此他掃了一眼對方的斷臂,又看了看自己同樣缺失的部分,認真回答,“還好。”

作為擁有寫輪眼的一族末裔,使用瞳術帶來的持續性傷害佐助已經漸漸習慣了,而疼痛作為最常見的一種副作用,對他而言並不值得一提。

換句話說就是,宇智波佐助的忍痛能力極強,所以他很快就適應了斷臂產生的幻肢痛,而他的摯友對此就難以忍受了。

漩渦鳴人當然並不矯情,作為一直以來拚了命努力修行的少年,過去的他也受過大大小小不計其數的傷,隻是這一回,縱然有九尾之力傍身,他的右手臂也回不來了。

“還好?”

聽到這樣的回答,鳴人不服輸的勁頭又冒了出來,隻是剛做完噩夢,在這樣寂靜的深夜時分,他很快就泄了氣不願再跟佐助攀比了。

“唉...那我為什麼會這麼疼的說?我剛剛做了個夢,夢見被敵人砍斷了手臂,然後睜開眼睛發現,我真的冇了一隻手臂的說,我總以為它還在,但是它真的已經...”

鳴人念唸叨叨,訴說著幻肢痛的典型症狀,之前,他總覺得自己的忍痛能力挺強的,可是這一回,斷臂處猶如鈍刀子割肉般的痛法讓他越發承受不住,白天還好,他還能逞強,和一臉雲淡風輕的佐助比賽忍痛,但到了夜晚,隨著日子一天天地推移,壓抑久了的神經便無法再承受這份痛楚了。

終於在今夜,他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感受,不再和佐助比較了。

默默聽鳴人講完,佐助再次看過來,他嘴唇微張卻欲言又止,因為他實在想不出來該如何安慰對方。

思索片刻,佐助捕捉到了鳴人剛剛話裡的一個詞——

敵人。

雖然有自信斷定鳴人夢裡的敵人並非自己,但佐助依然抱有歉意,鳴人或許不會怪他,但對身體而言,他的確是事實上的加害者,如果不是和他大打一場,他也不會...

想到這裡,佐助決定再一次道歉。

“鳴人,對...”

“你!”

見佐助又要道歉,鳴人急的一把捂住他的嘴。

“你彆說了!!!”

不要再說了,我再也不想聽你道歉了。

鳴人喉嚨發緊,胸口起伏,情緒激動,緩和片刻,他總算鬆開了捂嘴的手,不過接下來,他卻一把攥住了佐助的衣襟。

“佐助,彆再道歉了!我不需要你道歉,又不是隻有我這樣,你的手臂還不是被我...哼!我纔不要跟你道歉的說!所以你也不要再說了!”

鳴人如此告訴佐助,然而強硬的話語並不能反應出他最真實的想法,相反的,他甚至不敢抬頭看他,他其實很害怕,害怕看見佐助的表情,尤其是那種無法言喻的,空洞麻木的表情。

佐助他真的變了,難道冇有人發現嗎?他,他彷彿再也不會真正快樂了。

想到這裡,低著頭的鳴人差點哭出來,他覺得待在這間病房裡的佐助好似失去了靈魂一般,以前那個意氣風發的人哪裡去了呢?雖然過去他常常與其吵架甚至打架,但他還是最喜歡那樣的佐助了,現在的佐助就像一隻漂浮在海麵上的小船,無依無靠,隨時都可能消失。

這樣的想法充斥鳴人的腦海,過了很久,他才稍稍平複心情,覺得自己或許反應過度了。

即使真是那樣又怎樣?他就在他身邊!什麼事情能難得倒他漩渦鳴人?他會像努力修行一樣,努力讓佐助恢複原來的樣子的!

至此,鳴人猶如過山車一般的心緒終於穩定下來,緊繃的神經甫一鬆懈,疲累感即刻像潮水般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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