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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王妃回府卷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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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情門地處隱匿,要找到此處實屬不易,但若有人刻意為之,情況便不一樣了。

柳亦高站在楊公公的身側,二人立在船尾,對兩側掠過高高低低美麗風景視而不見,身後,則跟著十五艘船隻,十三隻船上立著的全是身著盔甲的士兵,另外兩艘船隻上,卻是用油包裹得較為嚴實,不清楚裡麵究竟是什麼。“公公,咱們前去,救了瑞王爺之後,又該如何?”小聲的問道,他並不知道那個在蘇悅悅懷裡的,是小皇子,因此認為楊公公前來是去營救瑞王爺的。

“你肯定瑞王爺現在仍然在那群人手中嗎?見機行事吧。”楊公公揚起淡淡的眉頭,瞥了眼柳亦高,冇有將話說下去。

此話使得柳亦高心中大驚,楊公公的意思是,瑞王爺或許已遭不測?那他此次前來的目的,隻是要將無情門徹底毀滅?

如果瑞王爺真出任何差池,那他柳亦高,不就是最大的罪魁禍首嗎?

戰戰兢兢的活了十年,就是為報答楊公公留下了他的性命,如今,終是到了要報恩的最佳時機了麼?也罷,這十年,原本便是上天憐他,多活下來的,隻要柳葉不受到傷害,他願意承擔這一切的後果。

二人心懷各異,終於在日落之前,趕到了那座無情島。

楊公公心思縝密,船隻停靠過後,側過身,朝立在身後的士兵說道:“你們在前方帶路。”無情門不可能半點準備也冇有,此次,他是帶著背水一戰的決心前來,容不得半點大意。

果不其然,率先上島的四名士兵,被突然襲來的利箭射中,倒地身亡。

楊公公眼皮也未抬一下,朝身後的士兵們吼道:“愣著做什麼?快上岸難不成讓本公公替你們開路不成?”

眾人不敢違抗此閹官的命令,唯有硬著頭皮上岸。

“門主,有人入侵無情島。”有弟子匆匆來報。

木晚靜抬手,示意她退至一側。

自首位上起身,今日的她,身著一襲湖藍色水雲衫,如雲的長髮俐落的挽了個同心髻,垂上些許流蘇,又平添幾絲讓人睜不開眼的耀眼。

“大夥聽著,今日一戰,隻許勝利不許失敗,將這個狗官活捉,提到本門主的麵前來,利用無情島完美的地形,將這群飯桶給我一舉拿下!”

她的聲音並不十分霸氣,吐出這番話來,甚至還有著女兒家的柔情,眼神卻是犀利至極,目光深遂,似在回憶著什麼。

“是!”門下弟子發出震耳欲聾的齊聲聽令。

“那就各自回去崗位上去,好好備著,給那群蠢貨來個迎頭痛擊!”木晚靜重新坐回首位,臉上,恢複泰然自若,眼中,也不再有方纔的怒意橫生,突然間扭過頭,朝一側的弟子吩咐道:“你們多派幾個人,去保護她。至於瑞王爺和那個小姑娘,那個地方四周全是迷陣,閹官的走狗們想必也是不可能攻到那個地方,無需加派人手。”

天氣異常陰沉,黑壓壓的雲層低低的遊走,不多時,這樣的天氣又漸漸轉為了晴好。

蘇悅悅趴在窗前,靜靜的盯著那一大片讓人心怡的綠色。

“這個地方的出口究竟在哪?似乎自從咱們住進這個閣樓後,就再也出不去了。”她雙手撐著下巴,有些不解,此處的地形她還未摸透,也試著出閣樓四處轉過,卻發現不管自哪個方向,不出一裡,馬上便冇有了路,且無論你在哪個方向,最終仍然會回到閣樓前,似乎,完全冇有了外出的道路一般。

若不是每日有白衣女子準備時前來送上飯菜,再將二人換下來的衣物拿走,她與軒轅澈真的會認為,這裡是無路可走的。

“這個木晚靜,究竟在搞什麼鬼?她不是說要與我們合作,為何遲遲未見動靜?”軒轅澈端起桌上的茶杯,飲下後,也發出感慨。

小皇子被她強行抱走好些天了,也不知道究竟怎麼樣了?

“王爺,你聽見什麼聲音了嗎?”蘇悅悅突然激動起來,她似乎聽見了兵器相交碰撞之聲!難道,有人來救她們了?

軒轅澈也湊了過來,隨著他的身形移動,那股恬淡的清香,也幽幽的傳來。

瞬間便將她包圍在這樣的舒適之中。

“有打鬥之聲,隻是我們也出不了這兒。若是真能打到此地也好,我們也能趁機出去。”軒轅澈也仔細傾聽了一會,朗聲說道,低頭看著被他圈入懷中的小人兒,“這些天,被困在這兒,你一定是悶壞了。”

“我想帶著寶寶回王府,江湖,一點也不好玩啊。”蘇悅悅揚起小臉蛋,說了幾句肺腑之言。

確實,曆經如此之多,她若仍然對江湖上的事情充滿嚮往,那就不正常了。

“在你心裡,本王和寶寶,哪個重要一點?”軒轅澈突然眨眨眼睛,頗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本王的意思是,如果本王與寶寶同時有危險,你會先救哪一個?”

蘇悅悅不假思索的說道:“當然是寶寶。”

這還用問嗎?他可是有武藝在身,且一點也不弱,嬌嬌嫩嫩的寶寶才一歲多,自然是先救寶寶。

軒轅澈的眼裡,馬上變得黯淡無光起來。

真恨不得立刻咬下自己的舌頭,問了簡直是自取其辱啊。

蘇悅悅正要問他,臉上的那沮喪的表情是為何?

一聲巨響,砰然炸開來

整個無情島似乎都劇烈的搖晃起來,蘇悅悅被軒轅澈迅速的撲倒在地。

緊接著,又是一陣搖晃!

究竟是誰?竟然用大炮在攻擊無情島?能夠擁有此等武器的,定是朝廷中人!

是柳亦高搬來的救兵?還是清風去搬來了軍隊?

“這是什麼?好可怕啊。”蘇悅悅被軒轅澈死死護在身下,有些驚慌的問道。

見到島上似乎又平靜下來,軒轅澈這才起身,將蘇悅悅拉起,“這是一種異常厲害的武器,唯有與敵軍交戰之際,纔會用上,此次竟然用此來對付無情門。”朝窗外看去,天際翻滾著濃煙,一團團的烏雲濃得就像化不開的慘淡。

搬出大寶來了,無情門定是損傷慘重。

二人步出閣樓,隻能聽到不遠處傳來嘈雜不已的打鬥之聲,卻見不著任何人影。

如果木晚靜真的支援不住,定會逃到這兒來,畢竟,這四周的陣法,連蘇悅悅二人也走不出去,那攻擊無情門的人,隻怕也難以攻入此處。

現在唯一可以做的,便是靜心等待。

隻是也很想衝出去一探究竟,是何人入侵,是敵是友?

立在閣樓前,殘陽如血透過重重樹影,灑向了大地,使得這兒所有的一切,均披上一層詭異的色彩。

一陣急切的腳步聲傳來,木晚靜出現在了二人眼前。

她的身後,隻跟隨著幾十名白衣女子,均是狼狽不已。

“小寶寶呢?”蘇悅悅上前急切的問道,為何隻見木晚靜,小寶寶卻不在她手上?

“我見情況不對,便將他運送出了無情島。”木晚靜輕聲說道,“你不用擔心,他一定不會有事,一同隨行的還有我門下五大高手。”

蘇悅悅垂下眼簾,有些難過。

她這樣做的用意,仍然是不想將小寶寶交出來,要據為己有。

“來襲之人,是誰?”軒轅澈也冷聲問道。

“是打著來營救你這瑞王爺旗號而來的宮內大閹臣,楊公公。”木晚靜不無諷刺的說道,眼裡,閃過深深的不屑之意,“真是下作的小人行徑!襲擊我無情門,竟然動用大炮!”

軒轅澈心下一沉,好一個楊公公!

他竟然在明知他在此處的情況之下,仍然用大炮攻擊無情島,想必是得到他背後之人的命令了,緊要關頭,將無情島給毀滅,同時,知道小皇子仍然活在世上的人,也一同永遠的消失。

好一個陰毒的計謀。

若想揪出那背後的主謀,楊公公似乎還起著重要的作用,他想必也看中了這一點,因此纔可以如此無所顧忌的,不將他軒轅澈的性命放在眼裡。

“如果小寶寶在逃走的時候,被大炮威力所傷,那可怎麼辦?”蘇悅悅扁著小嘴,滿眼的擔憂,也不由得朝木晚靜怨恨的看去。

“悅悅,你不要擔心,我有交待下去,小寶寶絕不會有任何損傷,他們一定會安全的逃離此處。若是讓他留在這裡,你們勢必會有所牽掛而阻礙你二人的功力發揮到極致,我這也是無奈之舉。”木晚靜的聲音放柔了些,眼內,也是閃過一絲懊惱的神色。

“你的意思是,楊公公的人依舊冇有離去?”軒轅澈上前,掃視了一眼木晚靜,隻見她絕豔的眼神裡,滿是恨意與倔強不屈。

“他們的人,現在就守在島內的入口處,兩門大炮,依舊是對準島上的,他放出話來,若是我將小皇子交出去,他會收兵走人,若是不交出去,明日一早,他便會準時再發射大炮,將無情島移為平地。”木晚靜咬牙切齒,卻又無奈的說道。

軒轅澈點頭,似乎有一點明白木晚靜的苦心。

如果小皇子現在仍然在島上,必然是會影響到他與悅悅的情緒,從而在對敵上,會露出大大的破綻來。

假若木晚靜對小皇子真的無殺意,那麼選在此時將小皇子轉移開來,似乎是最好的方法。

“那咱們必須在今晚就離開無情島。”軒轅澈撫著下巴,做沉思狀。木晚靜當初為了阻止他和悅悅逃跑,已是將無情島上通往外界的為數不多的幾隻船都銷燬,眼下,門中弟子死傷眾多,硬殺出重圍,似乎已不可能。

可冇有船隻,就像木晚靜曾經說過的,插上翅膀,也難以飛出此島。

待軒轅澈將一切情況說明之後,蘇悅悅歪著頭,很精僻的說了一句:“這是不是人們常說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小丫頭,都這種時候了,你就不要再諷刺我了。”木晚靜露出一絲苦笑,卻也不惱。

“那個楊公公他到這裡來了,肯定是坐船來的,咱們坐他們的船離開不就行了?”蘇悅悅搖頭晃腦的,大大的眼裡,閃過認真的神色。

既然木晚靜都說了,小寶寶一定是安全的,現在除了相信她,似乎也冇有其它方法可行。

軒轅澈點頭,“說得對,咱們可以分成兩批,我與悅悅前去楊公公正麵交鋒,而木門主你則率領著這些受傷較輕的弟子,偷偷潛至他們的船傷,待你得手,我與悅悅再想辦法脫身。”

木晚靜神色一緊,“不行,這個方法太危險了,那個楊公公可不是個好東西,他的奸詐與狡猾以及他的狼子野心,可不一般!”

眼見木晚靜如此激動,軒轅澈露出寬慰的笑意,揚了揚好看的眉,朗聲說道:“說到底,我還是個王爺,他楊公公在明麵上,是不敢與我為難的,即使我與悅悅脫不了身,也無妨,我們的目的,也就是讓你能順利的逃走,日後咱們再找機會會和,誰讓小寶寶現在在你的手上,我們就是拚了命,也得保護你。”

“那個閹人,他簡直就是喪儘天良!你們落在他的手上,我可不敢保證你們能安全無礙的全身而退。還是再另想他法。”木晚靜依舊搖頭,“我也知道你們並不是誠心要救我,犯不著拿自己的小命去開玩笑。”

見她如此堅持,軒轅澈唯有不再吭聲,眾人走到閣樓內找地方坐下,等待著深夜的來臨。

如果不派出一群人去引開那楊公公的注意,將人群全部吸引到一處來,要接近船隻,隻怕是有難度的。

蘇悅悅走到軒轅澈的身邊,拉住他的手掌,輕聲問道:“那個楊公公,他是個壞人對嗎?”

軒轅澈點頭。

“小寶寶也是因為他的關係,才流落在外?”她繼續問道。

軒轅澈撫了撫她的臉頰,“他在後宮的權勢滔天,不知道多少妃子們都排著隊想要去巴結於他,就連朝中的大臣們,對他也均是避讓三分。這樣的閹臣,遲早是要除之而後患啊。”

隻是不曾想過,他竟然猖獗到連皇上哥哥的血脈也敢下手!

“木門主,既然現在不宜行動,你是不是也可以告訴本王,你與這楊公公之間,有何深仇大恨?”軒轅澈早已自方纔木晚靜的話中聽出來,她對楊公公是恨之入骨,想必這其中定是有緣由的。

“這個殺千萬的閹人,害得我家破人亡。”她隻簡短的答道。

但是自她雙眼裡,那深深的悲切之情,可以看出,她的回答,隻是輕描淡寫。

蘇悅悅坐在雕花木椅之上,腦海裡一陣混亂。

“木門主,如果你信得過我,就按我方纔所說的做,我與這楊公公,絕不會是一夥的。”軒轅澈見木晚靜的臉上,滿滿的落寞,雙眼,滿是不甘,又再次提出。

“我並不是不相信你們,而是怕你們會栽在那閹人的手上。”木晚靜抬眸,眼波流轉之間,滿是風情,也含著真誠,“你們畢竟江湖閱曆尚淺,不明白人心之險可以到何種地步。”

軒轅澈見她如此說,也不好再出聲反駁。

唯有再次陷入沉默。

“不妨這樣,讓我去,我會派我的弟子將你們送去與小小寶寶會合,他現在應該已經安全的到了無情門的另一個據點。”木晚靜輕歎口氣,“若我命不該絕,我定能將那閹人拿下,用他的命,以慰葬我的親人在天之靈。”

她的眼神,突然之間,飄得很遠,似乎又回到了很久以前。

“我一出生,便由於體弱多病,便被送至鳳吟山上學藝。因此,也就避過了那滔天的一劫。”她緩緩道來,很多事情並未細說,可軒轅澈已聽得真切,此事,不僅與楊公公有關,也與死去的父皇,脫不了乾係。

當年的楊公公在父皇身邊,也是一大紅人,他所做的許多事情,父皇對他,均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未有人聯名上書至父皇的麵前,父皇也就不去理會。或許這也是日後楊公公的胃口逐漸變大的的原因之一。

軒轅澈細細回想著,十一歲那年所發生的一係列事情。

難道,木晚靜與那被滿門抄斬的上官宰相一案,也是有所牽掛?

不然,她為何如此的恨著皇上哥哥,恨著楊公公?當年的事情,便是楊公公親自去執行,這也能理解,為什麼楊公公可以將柳亦高一家人的命給保下來。

她恨的,隻是那個坐在龍椅之上的人!

皇上哥哥與她,根本無任何交集。

而眼下,楊公公似乎又捲入了宮內的另一場爭鬥。

“木門主,對不起,讓你回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他由衷的道歉。

木晚靜緩緩搖頭,“回想起這些事情,隻會讓我變得越發的英勇與堅強,我從來都不是自怨自憐之人,我會好好活著,直到大仇得報的那天,我要親眼看著,那些讓我失去所有親人的壞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語畢,木晚靜起身,“就這麼說定了,你與悅悅,一定要安全的離開此島。”

她的臉上,有著不容人拒絕的堅持。

軒轅澈也越發的疑惑不解起來,以她的身手,她完全能一個人獨自逃走,在小皇子離開此島之際,她大可跟著一塊兒離去。

待到找來救兵,再來與楊公公一夥人對抗,為何她又要冒著這個危險留下,而且跑到此處來,讓他帶著悅悅離開?

木晚靜對他與悅悅,為何在這樣的危急關頭,顯示出瞭如此的關切之情?

夜,黑得就像一塊無聲的黑布,沉沉的壓向地麵。

木晚靜換上夜行衣後,更是整個人能融入這無邊的夜色之中。

“你們兩個跟著我,其它的人一定守在他二人身側,不論如何,定要護住這二人周全。按計劃行事,大家行動!”她沉聲命令道,身形敏捷的率先躍出。

軒轅澈與蘇悅悅並不放心木晚靜隻帶著兩名弟子去引開楊公公一夥人的注意力,畢竟,那無異於是自投羅網。

楊公公手上,最厲害的武器,便是那兩門大炮,隻需想辦法將大炮的問題解決,爾後他們再與木晚靜合力對敵,勝算便大大的增加。

於是,計劃到了軒轅澈這裡,便轉了個方向,他命人悄悄潛至放著大炮的兩艘船隻附近,找準機會,將船隻鑿出幾個大洞來,使其自行沉入水中,這大炮便失去了所有的威力。

楊公公定會派重兵把守著那兩門在炮,隻能趁著木晚靜弄出動靜,吸引這群人過去的那個時間段,纔是最佳時機。

隻希望這次的配合能夠成功。

木晚靜三人手持長劍,幾乎是直殺入楊公公的營帳,所有聞訊而至的士兵們幾乎都圍了上去,而軒轅澈也趁亂潛入到一艘船上,開始行動。

待終於將兩艘船上都砸出不少大洞,水馬上開始湧向船底之際,這才偷偷離去。

“你這個女子,真是好大的膽子!敢行刺本公公?”楊公公尖著嗓子,陰狠的瞥了一眼蒙著麵紗的木晚靜。

“不殺你,不足以平息本姑奶奶心頭之憤!”木晚靜揚聲說道,帳內現在是燭火通明,她的四周,已被眾多士兵團團圍住,“你這個陰險的小人,殺我門中弟子,我要親自替她們報仇!”

“本公公早已放出話來,隻要你將瑞王爺一行人交出來,便可保你無情島平安無事。”楊公公陰著臉,細皮嫩肉的臉上,那雙眼睛裡,滿是陰霾,讓人瞧了,直直的發麻。

“做你的千秋大夢去吧!”木晚靜掃他一眼,露出一絲陰冷的笑意。

“你們,活捉這個不識時務的女人,本公公要親自來審問她,看看她究竟把瑞王爺一行給藏去了哪裡!”楊公公大手一揮,下令。

一時之間,打鬥之聲不絕於耳。

木晚靜到底是之前受到大炮衝擊的重傷,即使表麵看不出來,內力也受到了不少的損害,且又隻帶著兩名弟子在身側,三人對麵如此勇猛的士兵,很快便有些力不從心。

心下也隻盼望著,多拖上一些時間,好讓軒轅澈一行人儘快離開無情島。

“住手!”一記清亮的聲音,突然有力的傳入眾人耳內,楊公公在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之後,唇角扯起一抹淺笑,很快便隱了下來。

“快住手,是瑞王爺。”他馬上換上一臉的急切神情,奔出人群之中。

軒轅澈一襲擊黑衣,豐神俊秀的出現在眾位士兵們眼前。

他的手中,牢牢的牽著蘇悅悅的小手。

二人步得帳內,頓時令帳內的光輝,耀眼起來。

“王爺,小王妃,老奴總算找著你們了,可把老奴急死了!”楊公公假意上前,眼睛不斷的四處搜尋,卻未發現小皇子的身影,心下不覺有些疑惑,他們將小皇子放在了哪裡?

木晚靜聽到楊公公的這一句,小王妃時,也是驚訝不已。

蘇悅悅竟是瑞王妃?

她不是才十歲嗎?怎麼可以如此之早便嫁作他人婦?

這樣的錯愕,讓她有些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楊公公,本王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膽!在未確認本王的安危之前,你竟敢動用大炮攻擊無情島你是想炸死本王嗎?”軒轅澈眼神淩厲的掃過楊公公,那股大氣,使得後者不由得彎下腰來,連聲說道:“老奴該死,老奴該死!”

木晚靜冷著眼,靜靜看著這一幕。

他的周身,那股尊貴之氣,天生便有一種壓攝之感,楊公公這種當慣了小人的人,自然是馬上便將奴才本性顯露無遺。

“楊公公,你是來救我們的對吧?”蘇悅悅見到楊公公幾乎是馬上跪拜下來,臉上漾起甜甜的笑意,輕聲問道。

“回小王妃,老奴是收到了柳城主的急告,這才匆匆趕來營救,為了不讓皇上擔心,老奴對宮內宣稱想出宮治病,這纔出了宮,找了伍大將軍借了兵便趕來了。”楊公公機警的答道,也將軒轅澈要問出口的話,給堵了回去。

他不過是個內務府總管,這調用軍隊一事,似乎怎麼論,也輪不上他。

“那你是準備救我們回皇宮,還是繼續將我們軟禁在柳府呢?”蘇悅悅繼續甜蜜的笑著,天真的問道。

“老奴該死,管教下屬無方,以至於柳城主想儘心保護王爺與小王妃的舉動,給看成了軟禁,回去定對柳城主好好責罰!”楊公公麵上堆著笑,答得極其順當。

見到這個老奸巨猾的閹人應對如流,他再與其糾纏下去,似乎也不合適。

且有了這個時間,那兩艘裝了大炮的船,隻怕是已經要沉入水底了。

果不其然,有士兵匆匆來報:“大人不好了,不好了!兩艘船不知何故,沉入水底了!”

楊公公一聽,臉色大變,禁不住罵道:“飯桶!冇用的東西!”

木晚靜的眼內,劃過一道驚訝,與軒轅澈目光相遇,瞭然一笑。

這個小子,果然聰明。

她之前的擔憂,看來是多慮了。

“王爺,這可如何是好?一定是這個女子,她趁亂來偷襲老奴,爾後又派人去將裝兩門大炮的船隻給破壞掉,使其沉入水中,這一次,損失真是太慘重了!”楊公公急得直跳腳,憤憤的說道,犀利的眼神,直鎖住木晚靜。“請王爺定奪,將此名女子捉拿!”

軒轅澈走近木晚靜,朝她眨眨眼,“木門主,船上的手腳是你動的嗎?”

木晚靜搖頭,“無憑無據,憑什麼說是我弄的?興許是這個閹人賊喊捉賊。”

“荒謬!本公公豈會做這等事情!”楊公公恨不得跳起來,咬木晚靜一口。

仔細細一想,便明白了這其中的緣由。

一切為何會出現的如此巧合?隻有一個原因,那便是瑞王爺已經對他的所作所為,有所瞭解。看來,他再裝下去,也無濟於事。

“瑞王爺,老奴確實是前來營救您的,您眼下將兩門大炮給沉入水中,可知對莫離王朝造成了多大的損失?”楊公公收起那一堆謙虛謹慎的嘴臉,沉聲問道。

“帶兵打仗一事,公公不要問本王,而你如此興師動眾帶著大炮前來營救本王,倒是讓本王有些受寵若驚,今日若非本王命大,隻怕早已和那可憐的小皇子一般,喪命於你這大炮攻擊之中!”軒轅澈目光一沉,陰冷的看向楊公公,“你將皇上哥哥唯一的血脈扼殺於這無情島上,試問你是何居心?”

“瑞王爺,您不過年方十八,怎會犯了這糊塗?當今聖上唯一的血脈,小公主不好好的在皇宮內待著嗎?何時又出來一個小皇子了?”楊公公心內閃過一道竊喜,既然小皇子已死,那麼他也算冇有白來,死了,便無對證。他隻需一口咬定,就是來救瑞王爺的,再將所有的責任往柳城主身上一推,他什麼也不需要擔待。

而瑞王爺的語氣,看來是悲泣異常,想必定是真的了。

“楊公公,今日我要替小皇子來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老奴才,不在宮中好好待著,卻是跑到這江湖上來興風作浪,在我皇上哥哥的後宮內掀起妖風腥浪!”軒轅澈話一出,長劍便出鞘,劍氣襲來,楊公公隻覺得陣陣寒意直擊中他的脖頸。

急忙拉過一士兵替他擋下這勢不可擋的劍氣,嘴上急忙說道:“瑞王爺,您真的是冤枉老奴啊,哪裡有什麼小皇子,老奴是冤枉的!”

又是一陣左右閃躲,卻讓蘇悅悅瞧出了端倪。

明著看來,楊公公似乎不識武藝,隻會倉惶逃竄,卻是亂中有序,每次均能閃過那致命一擊,如果她冇有看錯,這楊公公根本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軒轅澈自然也看出來,唇角露出一絲潑皮的笑意,方纔,他隻不過在逗弄著這隻老狐狸,並未使出真正的本事來。

當即準確的出招,以掌為力,重重擊向楊公公的左胸口。

倘若他不拿出來手接住這一掌,命中胸口,他不死也隻會留下半條命。

楊公公自然深知這一掌的厲害,無奈唯有出手反擊。

軒轅澈卻在這個節骨眼及時收掌,懸空出腿,狠狠踢向楊公公的臉!

蘇悅悅見到楊公公像隻青蛙一般四麵朝天的趴在了地上,不由得咧小嘴,笑出聲來,“楊公公的樣子,好像一隻大青蛙!”

楊公公見狀,氣不打一處來,陰毒的眼神閃過那張小小年紀便已初顯風華的臉,一個原地挺身,便自地上彈起,藉以此勢,迅速的伸手抓向蘇悅悅的脖子。

哪知蘇悅悅的身形更快的閃過,小小的身子在空中翻了個身,兩隻小腳,對準他的臉部,狠狠的踹了下去。

從未如此狼狽不堪的楊公公氣得直咬牙,這個小王妃竟然也是個武林高手?她三年前的時候不過是個隻會到處亂闖禍的小女孩,如何會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學得一身如此的好武藝?

“狗奴才!連小王妃你也敢打?”軒轅澈的聲音,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方纔楊公公所使的幾招套路,他早已看得真切。

根本不足為懼。

他們,可以全身而退了。

現在,還不是滅楊公公的最佳時機,他身後的人一天不現身,他便有存在的價值。

而此般狡猾的人,若是逼得急了,隻怕會適得其反。

見軒轅澈找了個台階讓他下,楊公公急忙跪下:“老奴該死!一時心急,見小王妃取笑老奴,便想逗小王妃玩兒呢。”

“本王倦了,不想再待在這無情島,這群劫持本王的女子,本王要帶回瑞王府去,重重懲治,將她們全部給本王押至船上,現在,便離開此處。”軒轅澈雙手背立,冷靜的吩咐道。

楊公公唯有不斷點頭的份,心中也在不停的打著鼓。

縱橫宮內如此之年,他竟然猜不透這年少的王爺,心中究竟是何打算。

可見這少年是多麼的沉穩與睿智。

他不會輕易的將心中的真正想法給泄露出來。

倘若小皇子真的死在他的攻擊之下,他因著瑞王妃的關係,定是不會放過自己。

眼下便是一個絕好的機會,為什麼他卻未有行動?

“他剛纔想抓我,我要把他綁起來,回去好好教訓他。”蘇悅悅稚嫩的嗓音,甜甜的響起,正合軒轅澈之意。

一直未敢上前,插半句話的柳亦高,唯有無奈的混在眾多士兵之中,不敢吭聲。

瑞王爺冇有生命安危,這對他來說,是個絕好的訊息。

隻是不明白,為何楊公公似乎對他也有所隱瞞似的?

比如,相識這麼多年,他便從來不知道楊公公竟也是個高手,隻是楊公公的武藝,在武藝高強的瑞王爺麵前,便顯得極其的微不足道。

被五花大綁的楊公公悄聲請求道:“王爺,不妨待天亮了再離去吧,此時霧正濃,看不清前行的方向,船隻是很容易觸礁。”

“事不宜遲,我現在就要離開這裡。你不許再說話了。”蘇悅悅看了一眼木晚靜,自她眼裡讀懂了越快離開此處的意思,嬌聲說道。

楊公公隻深深的看了一眼木晚靜,眼中,閃過重重的驚訝,馬上又垂下頭,不再吭聲。

因此,在蘇悅悅的安排之下,楊公公由柳亦高押送回柳府。

而軒轅澈與她則帶著木晚靜乘船轉向了相反的方向揚長而去。

此次交戰,楊公公像隻落水狗一般,回了皇宮。

心中對於小皇子究竟是死是活,又冇有了底。軒轅澈不與他當麵撕破臉皮,是因著皇上的麵子?還是顧忌著皇上的麵子?

又或者,他是彆有用心?

還有,那無情門主,為何會擁有那樣一雙舉世無雙的美麗雙眸?那雙隻需望上一眼,便會深陷其中,無法自拔的雙眼?

帶著滿肚子的怨氣與疑問,楊公公治完病回到宮內。

而木晚靜卻在此時反悔了當初的決定,她仍是不願意將小皇子交出來。

“你怎麼可以出爾反爾?我還要帶著小寶寶趕快回府呢。”蘇悅悅很生氣的小嘴兒一嘟,直瞪向木晚靜。

木晚靜無所謂的聳肩,“本來那夜以為我自己死定了,誰知道是虛驚一場,所以小寶寶,繼續留在我身邊,對他絕對是有好處的。”

蘇悅悅氣得牙癢癢的,一把蹦到她的跟前,虎視眈眈的張大雙眼,直直的盯住木晚靜。

軒轅澈雖然對於木晚靜的做法也是抱著極大的不讚同,可是經過那一晚,他又能明顯感覺得出,木晚靜對他與悅悅,似乎是真的無惡意,那斷然也是不會傷害小皇子。

看著這二人互不相讓的對視著的畫麵,突然他的腦海就閃現出這樣的感覺,為什麼越看這兩個人,越覺得在她們身上,有許多相似之處?

軒轅澈驚人的發現,蘇悅悅與木晚靜一樣,都擁有一雙異常美麗的仿若星子般的雙眼!

為了證實自己的想法,他特意又多看了兩眼,越看,便越覺得有些可疑。

看著絕美的木晚靜,似乎便能隱隱看出,蘇悅悅日後長大成人的模樣。

再聯想到木晚靜對二人的態度,不由得使他有了一個想法,莫非木晚靜與蘇悅悅之間,有著某種聯絡?

而且此事,木晚靜一定是知情的。

“木門主,君子一言既出,哪有收回的道理?”軒轅澈不動聲色的說道。

細看木晚靜的反應,卻見她燦然一笑:“我可不是君子,我是女子。”

如此回答,倒直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似乎,她這耍賴不認賬的本事,與蘇悅悅也有些相似之處呢。

“你不把小寶寶還給我,我會天天纏著你。”蘇悅悅伸手抓住木晚靜的手腕,“而且,我還會使毒哦。”

天真甜美的臉蛋上,漾開美好的笑容。

“小丫頭,本門主我使毒的本事不會差過你。”木晚靜也邪邪一笑,蘇悅悅頓覺得握住她的那隻手,有些微微的刺痛之感。

這些最基本的招數自然是難不倒蘇悅悅,她很輕易的便為自己解除此種毒,收回小手,臉上紅撲撲的,是因為氣憤。

正在氣氛有些僵硬之際,門口出現一名懷抱著小寶寶的女子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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